2009年03月09日
何以有笙箫（六） 门如果打开，那么即使能象小说一般出来一个绝色美女，也难以指望自己有足够的魅力让其放我这个陌生的酒鬼进屋。所以，门，一定不能让他打开。
如果使劲抵住门会怎样？这不失为一个办法。可惜在四楼的哪些人，会很轻易的发现楼上的异常。
这时我突然想到，之所以选择敲这家门，是因为其门上挂的艾草。这挂艾草是端午节的习惯，而且一挂就是大半年，在一般年轻人家里很难出现这种情况，但也不能完全排除。那么如此看来，这家居住的有可能是比较传统的老年人。如果真是老年人，相对而言就更怕事一点。如果是年轻人，则很难说得清了。
不管如何，现在没有其他办法，只得赌一赌，反正是千万不能让里面的人开门。
想到这里，我便扯开嗓子大骂：“傻婆娘，你是不是不给老子开门，看老子进来弄死你。！＠＃￥％……＆×*@#￥$(若干少儿不宜脏话)”
我极尽骂街之所学，把从小到大学会的骂人的话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。我希望能吓住里面的人，从而使其不敢开门。
这时感觉里面有黑影挡住了猫眼出透出来的些微光线，应该是人走到了猫眼处。然后这个黑影又离开。我不由松了一口气。然后一边接着不停的骂，同时暗自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办。
约摸在那里发了７、８分钟的酒疯，我还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，却听见楼下几人起身下楼的声音。我一边骂，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观望，果然人已经走了。
我打算等这几个人走远，就慢慢地溜下去。
就在我正暗自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的当口，却又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难道又是什么人来了？
就在我忐忑不安之际，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。原来是两个丹桂派出所的民警。
我不由松了一口气。看来是我在楼上那一阵乱骂，使得屋里人去报了警。
警察一到我跟前，相互交换了下眼色：“就是他了。带走。”便一人夹我一只胳膊把我往楼下拖。
我本来想告诉警察我没喝醉，可突然想到，刚才那几个人在警察来之前便先行离开，看来是有望风的。而且他们这刚离开，说不定还没走远。如果看到我没有喝醉的模样，那么必然会引起怀疑。
一想到这里，我便任由警察夹着我的胳膊往楼下走去。走到四楼Newzg家门口时，我这次发现，门上的封条还完好无损，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。刚才是自己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，所以认为这几人是要撬门进去找东西。细细想来，现在时间还早，要进行偷盗一类的活动，应该是在夜深人静之时。那么，这些人刚才在这里干什么？难道真是巧合？可我明明看见他们衣服有什么工具的手柄。如果不是准备撬门的工具，那么难道是？
枪！想到这里，我不禁一阵后怕。刚才如果引起了他们些微怀疑，说不定现在我才是那个《此人已死》的主角了。
看着门上的封条，我忽然一口气上涌，夹杂着一口痰。“噗”的一声，吐在门把上。旁边的警察厌恶和鄙视地看我一眼，夹着我继续往楼下拖去。
虽然被像货物一样塞进了警车，可我却觉得这是我坐过的最舒服的一辆车。
到了警局，给方继打了个电话，接受了警察同志一番教育之后，终于被放了出来。
此时天色已晚，便一个人拎着谢三少的洋酒回家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被忘了改成振动的电话叫醒，原来是老戴打来的，她回自贡来了。中午她要去几个长辈家拜年，然后约我下午出来喝茶，顺便聊聊制定武侠的TRPG规则的事情。
匆匆扒完午饭之后，约上Scum，来到千米。老戴还没到。我便向Scum讲述了昨晚的遭遇。除了和我一样得出一个“此事不简单”的结论之外，还是一样的毫无头绪。
正聊着的时候，老戴来了。
“这是我朋友Scum。”我向老戴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高中同学，老戴。”我向Scum介绍道：“不过不是脑袋聪明不聪明那个脑袋。戴帽子的戴，叫戴菊。出于尊称，叫老戴。”
“戴菊？”Scum问道：“有些六七十年代的感觉。那个时候的名字都是什么芬啊，菊啊的！”
“戴菊是种鸟。”见Scum打趣她，老戴说道：“体型娇小而色彩明快的偏绿色似柳莺的鸟。翅膀上具黑白色图案，以金黄色或橙红色的顶冠纹并两侧缘以黑色侧冠纹为其特征。北美洲有金顶戴菊，欧洲有火冠戴菊...”
“ok,ok。”我连忙打住她。以她的鸟类知识，恐怕聊到明天也聊不完：“她呀，平时没事就喜欢玩鸟。喔，不对，应该是观鸟或赏鸟。”
然好我转过头对老戴说：“对于这个鸟啊，我们是知之甚少，兴趣不大。你和我们聊鸟的话，嗯，就是典型的对牛弹琴。”
见我们对鸟没兴趣，老戴便问道：“不聊就不聊，说说你们刚才聊什么呢？”
我一想，这个老戴平时在成都工作，平时没事老爱去玩天黑请闭眼之类的杀人游戏，最近听我一阵吹嘘之后，又对欧美流行的TRPG特别感兴趣。由此看来，应该是思维比较活跃的类型。于是，我便把这两三天前前后后的事给她讲述了一遍。
“昨天那事，很难说是一个巧合”老戴说：“不过整个事情，如果背后真有什么真相的话，我们作为局外人，是莫名其妙的因由那篇奇怪的帖子介入进来。无从知道前因后果，也没什么更好的线索，很难能把这些已知的片段连接成完整的剧情。所以我的观点和你们一样，要想知道这事儿到底是不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真相，必须得找到失踪了的Newzg才行。”
“可如果他留的帖子果真是‘Im Here’的话，那么他为什么不留下更多的线索让我们去发现呢？”Scum说道。
“发现？”我说道：“对了，或许应该这样说。并不是他没有留下线索，而只是我们没有发现。”
“可线索就那么几个，难道你认为464373这几个数字里还包含有其他什么信息？”
“这个很难说，不过目前我们是没看出来。既然这个问题是一个瓶颈，那么我们不如暂且放下，先思考其他问题，说不定过程中脑袋突然开窍，就想通了。”老戴建议道。
“那么另一个问题我觉得更难理解。‘何以有笙箫’这句话究竟包含了什么样的意思？”我叹了口气，又接着说：“可惜那本书已经交给警方了。否则还可以拿来研究研究。”
“何以有笙箫？《何以笙箫默》？”老戴低着头嘀咕着，然后抬起头，对我们说：“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？”
“耳熟？”我和Scum异口同声的问道：“难道你听过？”
“哦，没有。”老戴说：“我想起来了，这和徐志摩的《再别康桥》有些关系。”
“《再别康桥》？”我和Scum对现代诗始终是无法理解，所以听老戴这么一说，都有些摸头不知脑。
“嗯，《再别康桥》的倒数第二节”老戴清了清喉咙，给我们背诵道：“但我不能放歌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；夏虫也为我沉默，沉默是今晚的康桥。然后接下来就是那句大家耳熟能详的悄悄的我走了，正如我悄悄的来。”
“哦。”我和Scum彼此对视了一眼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你觉得一个常年吸毒的人临死前会把《再别康桥》这种我们都不会背诵和理解的诗歌揉和成‘何以有笙箫’五个字嘛？”
“也是一种可能啊！”老戴说道：“只是希望大家能开拓一点思路。”
正讨论间，Scum的电话响了。原来由是自爆找他，说这大过年的，给他准备了点礼物。Scum便叫自爆到千米来找我们。
不一会儿，自爆便到了。所谓的礼物，原来是一条《五牛》牌香烟。
自爆对Scum说道：“这牛年就要牛牛牛，五牛够牛吧。”
等自爆送完礼物，我便向他介绍道：“这是我高中同学，老戴。”然后我转过头对着老戴说：“这是我小学、初中的同学自爆。”
“自爆？”老戴对这个称呼很好奇。
我便笑着向老戴解释道：“９８年那会儿，电脑刚普及进来不久，流行玩《红色警报》那游戏。这自爆玩游戏老被人家欺负，别人一打到他基地啊，他为了不被别人全灭，便选择自爆。加之他名字拼音的首字母和自爆两字拼音首字母相同，所以，大家便叫他作自爆了。”
在我向老戴和自爆分别作介绍的时候，Scum一直在旁低头沉思，根本没有听我们在说什么，看来他确实陷入了这复杂的案情中。
这时，只见Scum一拍桌子：“我知道了！”